[外絮] 專訪轉播祖師爺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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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連結與圖文好讀版在這邊: https://games.yahoo.com.tw/news/lucifer-interview-110912808.html https://games.yahoo.com.tw/news/lucifer-interview-112844748.html https://games.yahoo.com.tw/news/lucifer-interview-113938718.html https://games.yahoo.com.tw/news/lucifer-interview-115326258.html ------------------------------------------------------------------------------ 自從 2012 年《英雄聯盟》TPA 拿下世界冠軍之後,此後 10 年間在台灣的《英雄聯盟》 職業電競經過了許多的高低起伏。而隨著當年的 TPA 奪冠,遠赴美國拉斯維加斯進行轉 播工作的長毛與貝克可說也開啟了台灣《英雄聯盟》主播台的轉播之道。 而長毛從 2012 年的 GPL 時期開始就以其詼諧、幽默的轉播風格深受大家的喜愛,隨後 他也於 2014 年前往中國 LPL 賽區挑戰更大的舞台,然而在疫情之後回台的長毛老師, 卻認為如果再做一次選擇他可能不會去 LPL,這次 Yahoo奇摩電競就深度專訪了長毛老師 ,談到了他在 LPL 7 年間的生活、在中國感受到的文化衝擊,以及自己心中對於主播賽 評這項工作的定義,我想,我們還是必須要回到 7 年前的那個當下,從那個時候開始。 「除了薪水之外我只多問一件事,就是能不能保證我去現場轉播世界賽。」 https://i.imgur.com/ONcPEXY <長毛在 2012 年就登上了世界大賽的轉播舞台 (左為長毛)> 回憶起當初讓長毛下定決心改換環境,前往 LPL 的原因,長毛表示第一個因素當然是因 為錢,當時中國開的價格是領的錢一樣,但幣值不同。也就是大約 5 倍的薪水,但這並 不是主要的原因,因為要賺錢有其他的方式。此外另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LPL 答應長毛 保證送他去世界賽轉播。「我後來才知道 2012 年那次的錢也是騰訊出的,那時候他們本 來要派 4 個人去現場轉播世界賽,但其中兩個臨時簽證沒過,所以就來問台灣這邊要不 要出兩個人。」 長毛回憶,當時他也不知道錢並不是 Garena 出的,還為此與騰訊發生了有些尷尬的溝通 情況:「我在轉播時就很台灣本位的說中國隊與台灣隊之類的,然後就被騰訊關切了,說 他們會很難做,那時候我還不太想鳥他們,就只是盡量不提這件事情。」 「直到 2013 年的世界賽前夕,Garena 說去一趟現場轉播要花 200~300 萬,所以他們不 想付這個錢,我就覺得很沒意思了。因為現場解說才是最爽的,能直接吸收到現場觀眾的 能量,這是在攝影棚裡感受不到的。」,也因此,當 LPL 前來與長毛談的時候,他們就 保證一定能讓長毛到世界賽現場進行轉播,於是雙方一拍即合。 「與選手一樣,我們的最終目標也是世界賽的舞台,如果沒辦法去的話我覺得就沒意思了 。」,而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與 Riot 的政策有關,因為在每次的國際賽上, Riot 只負責英文的轉播經費,其他語言的,不論中文、日文、韓文...端看各個賽區的資 源多寡來負責食宿與薪水等支出,也因此那些資源較少的賽區就比較沒辦法派人到世界賽 現場一起參與盛會。 然而,在轉換了環境之後,長毛很快地就發現 LPL,乃至於中國的整個文化與轉播環境與 台灣這邊是相差非常大的,「LPL 是一個很兇險的舞台,能在那個舞台上活下來的都是佼 佼者。」,他進一步舉例,台灣的《英雄聯盟》解說圈最近燒最大的應該是「你行你上」 JR 的發言,但在 LPL 的話是每場比賽都可能會這樣,而且燒起來就是十倍大的規模。 長毛說,這是基數與文化的問題,除了中國的網民就是一但開燒就要把人燒到死之外,他 們的規模也是台灣的十倍、甚至百倍大。「我覺得在那邊過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https://i.imgur.com/Bia2OwF <「我在中國過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而這樣的差異也讓長毛必須調整自己的轉播風格,一直以來長毛老師給人的印象就是想說 什麼就說什麼、善於表達意見且充滿黑色幽默的人,但這種風格在 LPL 是行不通的,因 為每場比賽都有成千上萬的人等著找他們的麻煩。 「所以官腔是一定的,這也是為什麼一到國際賽 LPL 的解說就會變成每波都不虧,因為 有很多不講道理的人。果說某波虧了那可能就會被那一隊的粉絲爆破,然後最後輸了就會 說這個解說晦氣,自己的解說不幫自己的賽區加油之類的;如果贏了又更慘,「阿怎麼很 虧還贏了呢?」,這是沒辦法溝通的。」,長毛無奈地表示,不是 LPL 的解說都喜歡打 太極,而是不打太極他們就活不下去。 「在中國,想要批判別人除非你的地位比人家高,比方說你是官。或者說你的粉絲比人家 多,例如你的粉絲有 300 萬選手粉絲只有 30 萬之類的,但如果沒有的話就不要嘗試, 他們就是靠人多。」 長毛如此評價 LPL 與台灣的《英雄聯盟》轉播風格最大的差異,台灣《英雄聯盟》主播 台上比較批判性的轉播風格在 LPL 是行不通的,因為那邊的觀眾沒辦法接受這件事情。 「一但開燒,那他們就是追著你燒半年到一年,直到他們找到下一個目標為止。」,說到 被燒這件事情,因為政治立場的問題,長毛可說是經驗豐富。 長毛表示,在中國他對於政治立場能做的就是完全沉默,不表態任何事情。「畢竟大家都 知道我不喜歡中國共產黨。」,然而,這件事情在最近幾年漸漸地行不通了,特別是自從 習近平上台之後。 「2014 到 2016 年這段時間不表態就算了,但從 2017 年開始,特別是疫情之後就變成 了不表態就是台獨;即便表態了,大家覺得不誠懇那還是台獨。我覺得在職業道德上,我 能做到的就是在那邊我就遵守當地的法律與規矩,但漸漸地變成我不講也不行,也因為這 樣所以我被燒得很多。像是另一位記得老師,他在政治上的表態很早就做了,所以這方面 被燒得比較少。」 長毛進一步舉例,他在 2020 年因為中國的小粉紅開燒 T1 在選角階段亮了圖奇 (中國的 英雄綽號為瘟疫之源) 與 2021 年那句「觀眾都是傻逼」這兩間事都被燒爛,但就長毛的 觀點而言,「我認為沒有證據與事實就不能當做邏輯依據,但在中國是不講這件事情的, 他們只要有情感依據就行了。」,回憶起這些事情,長毛表示,自己並不適合這種文化環 境。 https://i.imgur.com/vM67K6K <感嘆自己並不適合中國的文化環境,長毛最後選擇離開中國的《英雄聯盟》轉播舞台> 事實上,長毛表示他也曾經被舉報台獨過,「他們只要一不爽就會去舉報我台獨。」,而 他也因此曾被中國廣電總局調查過,在調查期間騰訊就會要求長毛先暫離主播台一個月、 避避風頭,儘管長毛本人也不願意,「騰訊會跟我說,如果都說要調查了還讓我播的話, 那廣電總局那邊會不爽認為我們不尊重,調查結果就會比較差。」,然而在調查了三次都 沒有問題之後,廣電總局也懶得查長毛老師了 「但這其實就是出征,這應該是這個時代的公眾人物必經的事情吧。」,因為出征的本質 就是一種多數暴力,而中國恰恰就是人多。「我覺得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就是不去看、不 去聽。因為你不可能一個人回幾萬個人,一對一的吵架還有辯論,一來一回,跟洪水一樣 的網軍是沒有討論空間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寫一篇幾千字的長文貼出去,然後他們如果 繼續出征你你就再寫一篇文,但到後來就變一場爛仗。」,長毛無奈的表示。 喝了一口咖啡,長毛繼續跟我說他對於之前中國的 TheShy 粉絲開燒記得的看法:「必須 先聲明我跟記得不熟,但飯圈腦粉是沒辦法溝通的,在中國看比賽的人很奇怪,絕大多數 的好像都不是來看比賽的,是來爽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榮譽的。」,長毛說,中國的粉絲文 化就是自己的偶像贏了、自己國家的隊伍贏了自己就好爽。 「但台灣其實也是,就像我們所謂的「三秒鐘台灣之光」,台灣這樣的現象就很明顯。每 次我們都是與有榮焉之後就不關心接下來人家在幹嘛。這個現象我覺得是中華文化圈的一 種毛病。」 https://i.imgur.com/Kpmb8pJ 畢竟比賽的勝負、冠軍的榮耀都是在舞台上奮戰的人自己的事情,但中國的粉絲們都會覺 得一旦比賽輸了就是丟了他們的臉,而這件事在中國非常的嚴重與氾濫。「LPL 解說只要 惹到飯圈都很慘,我認識的一個例子就是被追殺半年之久,之前米勒那件事也是一樣,他 評論幾個明星 AD 選手,講到其中一個時說「這個 AD 最近練習量感覺不太夠,表現的不 是很好,應該要再努力一點。」 後來被追殺了 1~2 個月後被迫道歉,說自己以後不該亂講話,要專注到自己的工作上面 之類的。有趣的是,飯圈文化就不會對每年的 Power Ranking 生氣,「在他們心中,自 己的哥哥永遠是第一名。」 當然,長毛也知道自己的這些言行對他這樣的公眾人物來說簡直是吃力不討好,他也知道 不表態一定是聰明的作法,「因為只要表態了,就必定會得罪另一方,不表態的話市場就 是面向所有人,我也做得到阿,但正因為如此,我回來當然要想講什麼就講什麼,因為我 在中國就是這麼做的。不然我幹嘛要回來台灣?」,長毛認為,他只是做自己而已,寧願 去損害潛在的市場,也想隨心所欲地講想講的東西。 「能大放厥詞比賺錢重要,如果要憋著或跪下去的話,那就待在中國繼續賺就好了,還比 較多。」 經過了這麼多,也因為政治上的因素,讓長毛最後決定離開中國,回來台灣:「政治氛圍 的改變佔了 40~50% 的因素吧。特別是今年的中國經歷了很多事情,我也認為在中國待得 越來越不舒服了,確切來說,我是 2014 年去的,到 2018 年中國第一次拿下世界冠軍為 止,這段時間我覺得即使有壓迫,但我不會感到無法呼吸。例如以前只要不要在轉播上直 接說台灣是國家基本上不會有事,即便有人想燒這件事也會有人出來幫你說話。」 2018 年 iG 拿下世界冠軍之後,LPL 湧入了比以前多好幾倍的粉絲,那些新粉絲不了解 整個《英雄聯盟》電競的文化與脈絡。也不認識長毛,隨後就是 2020 年疫情來襲之後造 成的中國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的興起,「他們其實有思考過是不是政府做得不好才讓疫情 變這麼嚴重,但很快的這個聲音就消失了,但總結來說,還是因為整個圈子因為大量新粉 絲湧入的飯圈化與疫情造成的中國民族主義的爆發是我判斷在中國繼續轉播沒有什麼意義 的原因。」 https://i.imgur.com/lynxugn <2018 年 iG 拿下 LPL 首座《英雄聯盟》世界冠軍後也替賽區帶來許多新粉絲> 此外,中國觀眾也並不看重主播。「他們普遍不尊重這種做主持工作的人,在中國之所以 沒有主播位的原因是因為如果只做主播工作的話,那大家會說這是個很爛的解說。做看不 見的工作的人在那邊永遠得不到尊重。」 談到會不會後悔這個決定,長毛則說:「也不是後悔,而是回頭看的話,的確是多賺了不 少錢。但我也會發現,的確也損失了這一段時間,必須要花更多的力氣來重新經營在台灣 的主持工作或者實況台。這七年的空白是我要花時間去重新經營的,不論是知名度、流量 、觀眾的熟悉度、台灣的《英雄聯盟》文化內梗之類的,我其實丟失了很多東西。假設我 花了兩年時間重新回到台灣《英雄聯盟》圈的第一線的話,那我要補的東西非常多,所以 真的划算嗎?可能也不見得。」 「所以回過頭來看我的選擇,划不划算其實不好說,錢是賺了不少,但我現在要回來補這 些東西也很累,所以如果當時選擇留在台灣,然後一邊發展實況主或其他領域,我覺得未 必會比較差。」 而且,長毛也沒辦法繼續在 Bilibili 之類的中國平台當實況主,「因為我一定會辱華啊 !」,長毛笑著表示。自己是一個更願意做自己的人,「大家或許可以不為五斗米折腰, 但五百斗米呢?我覺得大家都是在現實考量下做出自己心中的最佳選擇,所以我並不會後 悔,但肯定會反省與檢討。」 https://i.imgur.com/GzoGqTB <長毛就曾經在中國直播平台的直播中開噴「觀眾都是傻逼」而引起中國的網民公審> 不過,即便在中國工作的時光中感受到來自於政治上與不理性的粉絲所帶來的壓力,但事 實上在 2019 年之前,受聘於 Riot 而非 LPL (騰訊)的長毛大致上還是比較開心的,「 我是 2015~2019 受聘於 Riot,所以我並不對騰訊負責,所以只要 Riot 能接受我的作風 就沒問題了。那時候我就不用管觀眾說什麼,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好了。說句不好聽的 ,我們肯定比觀眾還要懂轉播,我心目中有我覺得最好的東西是我想要呈現的,但是不是 觀眾最想要的?肯定未必。」 儘管不會完全相反,但肯定會有相同與不同的地方,長毛表示,在 Riot 的期間他比較能 夠放手去做我想做的,直到後來騰競出現後,這件事就不復存在了。而騰競的出現是因為 ,2015 年 12 月騰訊收購了 Riot 全部的股權,這件事其實跟中國 Riot 的關係很大。 「2016 年之前中國的 LPL 賽事是騰訊在做的,後來才是 Riot 中國強勢接管,用 Riot 的 KnowHow 與做事方法來接管中國的《英雄聯盟》職業聯賽,他們想要改變中國的電競 生態文化。因為這件事情讓騰訊很不開心,因為 Riot 中國此舉等於是收割了騰訊自 2013 年以來的成果,所以騰訊就乾脆把 Riot 整個買下來。」,長毛為我們還原了當時 的狀況,最後 Riot 中國的老闆也變成騰訊了,所以雙方人馬後來也只能邊角力邊合作, 直到後來騰競的出現。 https://i.imgur.com/Lq0bR3M <2019 年騰訊出手成立騰競體育,接手了中國的《英雄聯盟》職業電競> 「有次親身經歷就是在比賽前臨時上了替補選手,那個替補選手明顯比較爛,換得毫無道 理的,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他們的先發被調查假賽,所以才上了替補。」 回憶起近年來 LPL 與 LDL 連年爆發的假賽事件,重創了中國《英雄聯盟》職業電競地聯 賽公信力,而長毛做為從業人員,也經歷了很大一部分。「中國的假賽這件事說實話蠻好 笑的,因為警察不能查。中國的法制體系儘管禁止賭博,但電競的博彩行為他們的公權力 沒辦法介入,在中國,所謂的「假賽調查」充其量也只是公司的人去問話,而不是公權力 的調查,所以根本就沒辦法查出什麼,無法完全的禁絕,只能「盡量」。」 長毛回憶,他認為,LPL 相對而言比較不嚴重的原因是因為每場比賽都是幾百萬隻眼睛看 著,如果很假是比較容易被發現的,因為以流量來說想要蠻住大家難度很高。但 LDL 就 不是這樣了,聽說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比較好的解決方案,只能出事了再去抓,但說要預防 的手段是幾乎沒有的。「中國的《英雄聯盟》假賽案大部分爆發都是因為莊家爆料,通常 是因為他們輸錢不爽,所以捅出來的。如果只能用這種方式去查,怎麼可能完全消滅假賽 ?」 而且,中國的 LPL 是『大到不能倒』,只能馬照跑舞照跳,當然,在 BO 的假賽案爆發 之後扯出了一連串的粽子,LPL 與 LDL 的多名現役與前選手、後勤都遭到懲處,但超級 輕的處分也讓許多人質疑 Riot 對於假賽防堵的努力,「但由於公權力不能介入這件事情 ,對 Riot 來說,除了莊家自爆之外,只有選手自白能夠依靠。阿又不能嚴刑拷打選手, 所以只要選手不說也不能怎樣。當時的從輕發落是有點沒辦法的,因為要人家自白又不給 人家機會就沒有人願意說了。所以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 https://i.imgur.com/1k6VLet <Bo 的假賽事件成為 LPL 近年來最大的假賽醜聞> 不過,在引起巨大反彈後,官方就變得比較嚴格了,官方說是下不為例,所以後來抓到的 就被終身禁賽了。也因此,近年來的《英雄聯盟》假賽案罰則的部分當然是越來越重了, 「可是我覺得矛盾依然沒有解決,因為「罰責太重選手不自白」這件事情仍然存在。」 LPL 大到不能倒這件事除了他有很多的資本進駐之外,也因為這個聯賽目前已經成為了全 世界流量最大的《英雄聯盟》聯賽,所以,2022 年的《英雄聯盟》季中邀請賽 35 Ping 事件,其實也就是多方妥協下的結果:「因為 Riot 也不想辦一個沒有 LPL 的比賽,沒 有 LPL 的話,就算後來 T1 奪冠大家也不會承認。RNG 或許有選手或戰隊人員說不想來 ,但怎麼可能?自己是一個有機會奪冠的隊伍怎麼可能不想參加。所以比賽要打、不能沒 有 LPL,LPL 又不能來,不行,所以就只能打線上賽阿。」 長毛兩手一攤,繼續說:「而且其他賽區也不能一樣打線上賽阿,因為 Ping 值就是一個 物理限制,亞洲與美洲就是 100 ping 起跳。所以我覺得沒什麼好譴責的,最該譴責的就 是當初的技術人員發生了設定錯誤而已。」 說到能不能讓 LPL 直接缺席?「Riot 需不需要 LPL?當然需要阿,少了 LPL 大概會直 接少個 5 成的觀看量,所以 Riot 需要 LPL;對 RNG 來說年底的成績不好說,而季中賽 狀態正好,怎麼可能不打,所以大家都是妥協之下的結果,當然中間也出了很多問題,所 以我覺得技術人員就是唯一需要被檢討的。」,長毛表示。 而 LPL 大到不能倒這件事情,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這是目前地表上流量最大的《英雄聯 盟》職業聯賽,而這個程度甚至已經反噬到了戰隊的管理層面,而且目前看起來似乎沒有 辦法可以解決。 「從賽區風格上來看打得比較血腥、激進是他們的文化體現,因為不上去打就會被噴、被 爆破。這方面我覺得也不壞,比起 LCK 那種控制、壓迫型的打法,LPL 現在帶起了這種 比較激進的風氣我覺得是讓比賽更好看的。解說起來也比較不那麼想睡,當然比較慢的比 賽也有他的美感,但 LPL 的比賽我認為是比較好看的。」 話鋒一轉,長毛向我們揭露了 LPL 極大的流量在檯面下所帶來的問題,「很多戰隊都會 有某名選手的粉絲特別多,然後就會導致其他隊友會被這些粉絲言語暴力,然後一開始是 那些選手的心理狀態會發生變化,甚至會反噬到戰隊的管理層。」 「LPL 的流量固然是全世界最大的,但正因為這些流量又不受控制,所以帶來很多負面的 東西,包括選手與管理層的心態、戰隊的經營面、買賣與操作也都受到許多影響,搞得大 家壓力都很大。」 這其中最大的體現就是,如 Uzi、JackeyLove 這樣的頂級選手,在加入新戰隊或許能帶 來遠高於這個戰隊原本的粉絲數量的新粉絲,或者是流量,但這也造成了這個戰隊原本的 粉絲群體就會被沖垮,進而影響到戰隊的管理層面。「打個比方,統神今天加入一個戰隊 ,然後統粉就變成戰隊粉絲的最大來源,所以就會讓戰隊必須要以統神為核心。」,長毛 解釋。 https://i.imgur.com/FCKjOpM <如 Uzi 這樣的頂尖選手固然能帶來許多流量,但這些流量與粉絲有時也讓戰隊感到頭痛 ,甚至也會影響到戰隊的經營層面> 此外很顯然的,中國的職業電競目前看起來還沒有辦法消化這些頂級流量,使其變現:「 這些頂級選手的確值這些價碼,但真正的問題是,戰隊現在投入了這麼多的成本後沒辦法 賺回來,儘管這十年已經飛速發展,但比起傳統體育或是娛樂圈,變現的方式還是相對有 限。 電競在中國卡在體育與娛樂圈的中間,選手們同時也可以被視為是娛樂圈的小明星,遊戲 本身也是一種娛樂,所以我們會娛樂化很多東西,儘管電競的屬性更向體育靠攏些。可能 LDL 真的是來演的吧。但如何把這些選手的價值變現,也讓戰隊與經營方感到頭痛。」 「我聽過有其他遊戲的解說,他真的在攝影棚裡面被封了兩個月。」 2020 年起開始席捲全球的 COVID-19 疫情儘管對 LPL 與全球《英雄聯盟》的職業電競賽 事造成衝擊,但與其他的各行各業相比,電子競技相較之下已經小非常多了,疫情爆發後 不到一年全球的《英雄聯盟》職業電競比賽就陸續恢復了進行,甚至也沒有中斷每年的《 英雄聯盟》世界大賽。儘管如此,長毛還是與我們分享了他同業的悲慘遭遇 「那個解說就這樣被關在場館裡面,然後每天還要播比賽,我覺得我真的是命大,我可能 封個兩個禮拜就會出去抗議,然後就被抓走了。」,長毛心有餘悸的表示。 https://i.imgur.com/tj91ZYN 在與長毛老師聊了這麼久之後,我也發現長毛老師並沒有因為在中國待了將近 7 年就染 上了中國腔,事實上,2019 年回到台北和平籃球館轉播《英雄聯盟》季中邀請賽時許多 人也訝異於長毛老師的語言包切換自如,對此長毛認為,這還真的是天賦。 「我覺得凡事歸咎於天賦很不負責任,但這件事情還真就是天賦。」,長毛進一步表示, 語言與文學都是他的個人愛好,在沒有踏進這行之前他是想成為作家的。「對於語言我本 來就下比較多的功夫,在語言上我的確有點天分。我曾經有個台灣的朋友到上海來找我吃 飯,然後另外約了一個中國的朋友,我就用台灣腔跟台灣朋友說話,轉過頭用中國腔跟中 國朋友說另一句話。我朋友也很驚訝,但對我來說就只要頭腦中把它分得很開就好。」 當然,我們也不免俗地談到了支語的問題:「大家對支語的反感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政治 上的因素,第二是不習慣。因為人本來就討厭聽到不習慣的語言。就像很多人聽到外勞聊 天會感到不爽一樣,以我而言我也很討厭人家講北車,對我來說台北車站的簡稱叫做車站 這是人的本能,對於不習慣的東西就會覺得很不爽。」 https://i.imgur.com/eKezOI5 <2019 年回到台灣的主播檯時許多人就驚訝長毛怎麼幾乎沒有中國腔 (左一長毛)> 然後加上政治上的因素,就變得支語在台灣很容易戰起來。長毛認為這只是心態的問題, 他也建議:「我覺得討厭支語的不妨試試看,如果沒辦法禁絕別人說支語,那就自己當梗 玩玩看,就不會那麼討厭了。」 「裴洛西訪台一事當然是中國的一次重大挫敗,代表他們的戰狼、惡霸式的國際外交踢到 了鐵板,但與此同時,我們也必須思考,這件事情帶給我們的後續效應是什麼?」 既然回國了,話鋒一轉,長毛也與我聊到了最近的最大的兩岸新聞,他認為美國眾議院議 長裴洛西訪台當然是美國一次在國際政治上的重大勝利,也代表台灣政府在美國支持下敢 於對中國叫板,「身為台灣人當然覺得開心,但我們要承受的代價呢?」 長毛接著指出,包括中國的一系列經濟制裁在內,種種的損失也是台灣人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絕對沒有認為要忍讓中國,但就像是在中國上海工作的幾十萬台灣人他們的處境想 必會更加艱難,他們在那裏工作受到政治氛圍的影響很深,很多人本來也不沾這件事,但 一定會受到這些莫名的、不屬於他們的壓力。這些代價不是我們支付的,而是他們。如果 我還在那裏,我肯定也會成為被發洩的目標,知名台獨解說長毛嘛。」 提到了小粉紅,長毛也有屬於自己的看法,「我看了很多粉紅言論發現,裴洛西訪台這件 事讓他們覺得臉都被丟光了,然後我就極度無法理解這件事情,他們沒什麼邏輯的。但後 面的脈絡是,如果中國與解放軍能耀武揚威,那他們也能臉上有光,儘管這件事從頭到尾 真的不關他們的事。真正的問題是他們被洗腦洗太久之後,無法把群體與個人分清楚,即 便我個人生活過得很苦,但國家能強盛發達就好了。」 「我並不覺得轉播風格這件事是一個評審可以去定義的。因為路是人走出來的,所以只要 比賽轉播的舒服、流暢,那對我而言就過關了。」 而長毛老師在回國之後,也參與了鍇睿行銷所舉辦,《英雄聯盟》的主播賽評選秀節目《 你行你上》,並與我們揭密了他的評選標準。「整個台港澳賽區的轉播風格,這條路是我 最先走的,後面有很多的後繼者在這條路上繼續前進,大致上來說,從我、記得然後到湯 米、部分,大家都還是一脈相承的這樣走過來。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是接下來的人還是會被 迫走在這條路上,因為觀眾習慣了。」 https://i.imgur.com/FapVZNL <其實早在 10 年前,長毛自己就已經為了官方的主播賽評徵選錄製範例影片> 正因為如此,所以長毛也認為他並不能去定義選手們的轉播風格,「狗哥的風格非常偏向 LPL,但那也沒什麼不好,只要觀眾能接受就可以了。這世界上儘管沒有絕對的客觀,但 我還是保持著盡量的客觀在進行評審。唯一的標準或許就只是這個組合要聽起來舒服、愉 快。」,對長毛老師而言,只要有輕鬆、愉快地觀看體驗就可以了。 對此他也表示,很看好賊克與悠五兩位新人主播在未來的轉播表現:「我覺得在主播賽評 這一塊最需要、而且最難的東西是自信,這個東西籠統的說叫做「氣場」,觀眾能夠被說 服、會想相信主播的說法。悠五的強項是團戰、賊克的強項是控場,這都是他們自己的武 器,有這種強而有力的武器就會有自信,然後就能說服觀眾。」,長毛認為。 而這也是他認為目前的另一名選手木木最缺乏的,儘管木木也獲得了社群上諸多的討論度 ,湯米與部份兩位現役主播也都很看好她未來的表現,但長毛老師卻認為,木木應該要先 找到自己的「武器」。 「我跟湯米與部分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只有最後的總決賽去空降,而他們是錄了全程的。 所以我對選手的了解當然不如那兩位透徹,我以呈現出來的節目與總決賽的表現來評論的 話,我並沒有感受到木木的過人之處,就跟我在總決賽時的講評一樣,我並不知道她的強 項是什麼,我感覺不出來。所以我能給她的建議就是她必須要先有一個強項,其他的選手 儘管當天表現不好,但也能感受到強項,但木木我找不太到,所以我還蠻失落的。」 不過長毛老師也說,木木還蠻有毅力的,不論是在錄節目的過程中遭到的挫折與謾罵、在 決賽時也鎩羽而歸,但現在看起來她的毅力是還蠻不錯的,也很努力,期待她能盡快培養 出自己的長處吧。 「與其討好觀眾不如做好自己,同樣的力氣花在看別人的評論上不如自己做好心目中覺得 好的事情。」 https://i.imgur.com/JlZmjfE <其實不論是木木還是其他的新人選手,長毛老師都希望他們能夠先找到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然後做到最好> 長毛老師也給了這些新人選手們這樣的建議,他表示,別人的要求百百種,有人希望你多 講梗、有人希望正經一點、有人希望理解好一點、有人希望播的流暢一點...觀眾太多了 ,幾萬個觀眾就是幾萬個不同的要求,所以以別人的要求來修正自己是一件不太容易做到 的事情。「而且我看過那些做得好的人都不是這樣做的阿。」 雖然這樣說有些奇怪,畢竟主播賽評仍然是很吃觀眾緣的工作,但長毛表示,「可是我覺 得觀眾緣就像人緣一樣,因為能控制的只有自己,就像我做的,一個人有強項的話,無論 如何還是能吸引到喜歡這個強項的人。那所謂的沒有觀眾緣或大家都討厭的人,通常都沒 有什麼長處,沒有點可以讓大家喜歡,只要有一件事做得好,都會有喜歡自己的人。」 「這些新人未來的路即使充滿荊棘,但至少在一開始的這條路是有人幫他們鋪過了。」 走過 GPL 時期,再到 LPL、國際賽的大舞台,長毛表示仍然很開心有這麼多人願意投入 《英雄聯盟》的轉播選秀。「有這麼多人願意走在我們走過的道路上當然是一件很開心的 事情,但之後有多少人能脫穎而出,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就看運氣了。」,但想到這條路 其實並不好走,長毛仍然會感到心疼。 「我舉 LPL 的例子,我們這些在 LPL 前段的解說日子當然混得還不錯,但是後段那些人 氣還不夠的解說,即便在 LPL 日子也就還過得去而已,更別說那些還沒當上 LPL 解說的 人,因為有時候可能一年才發一次工資,可能要撐很久才能領到薪水,日子真的過得很慘 。所以這條路真的沒有很好走。」 他也認為你行你上成功的地方在於,這是史上第一次大家這麼關心主播賽評,大家給主播 賽評這麼高的關注度與目光。「這些人已經獲得了一個很好的開始了,我看過 PO11 與新 人們簽的合約,我只能說比我們這些草創時期時都好多了。」 然而,播了這麼多年比賽的長毛老師,也不免對主播台上的生活感到熱情的消磨:「把事 情做好的熱情還是有、像世界賽這種高水準的比賽當然還是有熱情,但常規賽的話就很容 易感到沒有意義。」,他舉例,以 PCS 而言,只有 2 隊會出國,一個聯賽 10 隊,假設 有 4 隊比賽是有意義的,那剩下 6 隊的比賽就是沒有意義的。而 LPL 的現行賽制也會 有過半的比賽是沒有意義的,於是便覺得消磨感會很嚴重。「最爽的就是只有世界賽與決 賽才來客串的,所以現在在台灣我就想當那個負責爽的。」 另外一個點是,其實擔任《英雄聯盟》解說所要付出的時間成本是非常高的,「以 LPL 來說一周七天都有比賽,週一到週五一天兩場,週末一般是一天 3 場,所以一周就有 16 個 BO3,而且必須全看,因為我們的排班是隨機的,所以每一隊在每一場比賽發生了 什麼事都要知道,不然會被噴。當然也有機會不被噴,但就要用很好的技術掩蓋過去,但 這樣很累,所以我不如都看。這樣的時間成本已經很高了,此外還要去研究每個選手最近 在練什麼、或別的聯賽最近的新陣型、新打法,這些新鮮的東西都要懂,才能讓人覺得你 是一個很厲害的解說。」 「我做了 10 年的解說工作,看了幾萬場比賽,當然世界賽這種大場面的話我還是蠻樂意 參與的,以客串方式的機會會比較高吧,但常駐例行賽的機會比較低。」,因此或許有沒 有機會看到長毛老師重返主播台,可能就要等國際賽才知道了。 https://i.imgur.com/9lnBxqD <長毛表示,自己未來或許很有機會以客串的形式繼續在主播檯與大家見面> 至於錄完了你行你上,回國之後的計劃,長毛則說,現階段的自己想活的懶散一點,「因 為生活所逼所以變成工作狂。」,這是他對自己的評價,他表示接下來可能會想做一些遊 戲類或政治類的節目,長毛老師認為台灣需要更多的聲音,「如果我們只允許一種聲音的 話那我們跟中國就沒什麼區別,我不希望台灣變得跟中國一樣,很感嘆的一件事情是,在 中國七年看盡中國各種一言堂與不能接受的事情之後,沒想到回來台灣後發現台灣也有很 強烈的這種傾向。」,不過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放鬆身心一下,畢竟在精神高壓的環境 下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身為從中國逃回來的人,會覺得不應該、也不能在這條道路上狂奔。我覺得台灣社會需 要更多邏輯。所以未來或許會給自己貼一個邏輯大師的標籤吧。」 最後,即便已經離開 GPL 時期很久了,但長毛仍然記得當時曼谷巨人拿下首勝是讓他印 象最深刻的事情:「因為也不能讓來看比賽的人只要看到曼谷巨人就轉台,所以那時候我 們想出來的方法就是大家一起替曼谷巨人應援。回想起來我覺得也挺有趣的,因為當時的 比賽還不多,所以即便 GPL 是沒興趣的隊伍大家還是會來看看,那從無趣的比賽中獲得 樂趣,我覺得是主播賽評工作的一大亮點,如何讓大家收看本來不想看的比賽。」 對於 PCS 賽區的未來,長毛也抱持著樂觀的心情:「事實上賽區也倒過了啊。我 10 年 前就說過了,《英雄聯盟》要倒要先找到下一個能取代他的遊戲,儘管現在遊戲市場看起 來是手遊占大宗,但這些用戶與電競用戶的差別挺大的,那取代《英雄聯盟》的遊戲我們 等了 10 年還沒看到,但我想現在在圈子內的人,即便沒了《英雄聯盟》還是會有飯吃啦 ,或許我們會到下一款遊戲一起繼續同樂也不一定。」 他也認為,現在能在《英雄聯盟》台灣賽區主播賽評的神壇上也只是虛名而已,「只是我 過往採取的行動與立場符合大家的喜好與需求,但會不會持續維持這樣的高度也不一定。 」 https://i.imgur.com/T7RFgZC 最後,在採訪的末尾,或許就像一句歌詞所說的,一輩子做好一件事就夠了,長毛說:如果現在有什麼是我能夠做的、而且有意義的事情,我都很樂意把自己能夠給大家的東西 分享給大家,就像我去你行你上做的,我蠻開心的是作為解說的這十年中是有他的意義與 價值,還能反饋給現在的圈子與觀眾的,這就是所謂有意義的事情,我很樂意持續的去做 這件事情,我剛剛也說過了,回來台灣很多事業都是從頭開始,那雖然步調儘管很慢,但 我還是會持續的去做。」,他也透露自己現在也有陸續的在接主持工作,希望能重新經營 台灣的市場與受眾。 ---------------------------------------------------------------------------- 呼,這篇真的好長,但毛哥真的很會聊XDD。覺得一次看這麼多文字有些吃力地上面有已經 分好段落的文章連結,說實話,那天專訪時本來沒有預計會談到這麼多的面向的,但不知 不覺就聊了兩個多小時,從以前的GPL聊到毛哥去到LPL的生活,然後一些內幕,包括 LPL 對於假賽的態度,然後近期的一些政治事件,還有未來的規劃與對於未來的主播賽評的期 待...,給我的感覺就...毛哥真的很像慈祥的大長輩(X,就是很期待地看著這些後輩會有 怎麼樣的表現然後為他們開心的感覺,總之,希望這篇專訪可以讓新朋友們更加認識、老 朋友們懷念起以前那個我們最熟悉的聲音,台灣《英雄聯盟》轉播的祖師爺,長毛老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2.223.10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LoL/M.1660826017.A.07B.html ※ 編輯: www846www (111.242.223.101 臺灣), 08/18/2022 20:34:32
1FBanarry: 推 08/18 20:34
※ 編輯: www846www (111.242.223.101 臺灣), 08/18/2022 20:38:06
2Fpussbootss: 敬佩能站著掙錢的人 一個是長毛 一個是賊克 08/18 20:37
※ 編輯: www846www (111.242.223.101 臺灣), 08/18/2022 20:40:29 ※ 編輯: www846www (111.242.223.101 臺灣), 08/18/2022 20:41:21
3FKobeLebron: 推 08/18 20:41
4Fwearehappy: 好長 先推 等等慢慢看 08/18 20:43
5Fasd860079: 好長RRRRR 我以為我快看完了 怎麼往下滑還有2/3 08/18 20:46
6Fchuchu000: 習跟ㄘㄨㄚˋ都愛搞言論控管 08/18 20:46
7Fwade59420: 推個 08/18 20:46
8Fjames182128: 超長 先推晚點看完 08/18 20:46
9Fufokid: 好長 推個 08/18 20:47
10Fsi5111: 超長 08/18 20:50
11Fmeng0415: 好長 08/18 20:51
12Fblademan: 毛哥站著把錢掙了respect 08/18 20:52
13FokaeRIRI: 推 08/18 20:53
14FGreaichx: 夠長 看完了 大推 講得很清楚 08/18 20:55
15Ftindy: 太長了吧 08/18 20:55
16Fdiefish5566: 大概看完了 確實不容易 08/18 20:56
17Fpuro: 能大放厥詞比賺錢重要,如果要憋著或跪下去的話,那 08/18 20:56
18Fpuro: 就待在中國繼續賺就好了,還比較多。 08/18 20:56
19Fpuro: 台灣還有覺得錢比能講話重要的 笑死人了 08/18 20:56
20Fscott414: 推 站著把錢掙了 08/18 20:57
21Fstranks: 這個專訪太有料了吧! 08/18 20:58
22Ffman: 很長但言之有物,尤其是對LPL粉絲甚至小粉紅的心態 08/18 20:58
23Ffman: 分析,不虧是從中國活直著回來的男人 08/18 20:58
24Farni8888: 講的內容很優質 08/18 20:59
25FYeeeha: 真的不容易,賺人民幣七八年 還沒有變型 08/18 21:00
26Fluckyoxalis: 推,雖然播PCS跟當年真的是差遠了 08/18 21:00
27FSunFox58: 推 08/18 21:00
28Fluckyoxalis: 但還是希望能看到長毛播我們賽區的比賽 08/18 21:00
29Fa19881209: 最可笑的是還有一堆黑粉以為長毛舔共 08/18 21:01
30Fx37856428: 推 超級長 但我看完了 08/18 21:02
31Fhoward1997: Respect 08/18 21:03
32FHimm3Q886: 推,超期待長毛老師的後續動向的 08/18 21:05
33Fmaray5566: 毛哥,我的超人 08/18 21:06
34FSakurajima99: 推 好長的專訪 辛苦了 08/18 21:07
35Fasd860079: 怎麼還有人現在還覺得台灣能好好講話ㄏㄏ 08/18 21:07
36Fpaul26277: 小粉紅真的難搞 08/18 21:08
37Fbetterbutter: 推長毛 08/18 21:11
38Fdream6370: 推 08/18 21:13
39Fstranks: 真的值得尊重,這篇實在太讚了 08/18 21:13
40Fnyms: 推 08/18 21:14
41Fkusokong: 推 08/18 21:14
42Fkusokong: 台服第一天我就註冊 還從美服轉過來 都是青春... 08/18 21:15
43Fbill925483: 推 08/18 21:15
44Ffears: ㄊㄨㄟ 08/18 21:17
45Fdrsung48: 覺得錢比自由重要的 現在在柬埔寨被電擊和強姦 08/18 21:17
46Florderic: 推專訪也推長毛 08/18 21:18
47Fdrsung48: 底層的能力跟底層的思維是同調的 08/18 21:18
48FMaRin0725: 推 08/18 21:19
49Frayli1224: 推長毛 08/18 21:20
50Fsamhou6: 好長 冏 08/18 21:20
51Fvince4687: 推長毛 08/18 21:21
52FZnps: 有夠長 推長毛 08/18 21:26
53Fbluejark: 請樓下長毛開始發表數位中介法的看法 08/18 21:30
54FFaiRy5247: 大推長毛 08/18 21:32
55Fcoca5108000: 好毛,有夠長 08/18 21:42
56Fcappuccion: 好長,可是不知不覺就看完了~推毛哥 08/18 21:43
57Fyo860521: 推!能站著賺人民幣 08/18 21:46
58Fliyikisen: 長毛正在開台看數位中介法的法條啊w 08/18 21:48
59Ffin123: 看吐了,大概看了3分之2 08/18 21:55
60Fcornsoup: 看完了 對長毛respect 08/18 22:14
61FXecver: 推長毛 08/18 22:19
62Fmaxmeyer: 推 08/18 22:22
63Fd112013735: 沒想到回來台灣後發現台灣也有很強烈的這種傾向, 08/18 22:34
64FGsRain216: 推長毛 讚讚 08/18 22:34
65Fd112013735: 毛哥小心被塔綠班出征 08/18 22:35
66Fmichael71206: 推 08/18 22:44
67Fpkpk23456: 靠背 好長啊!之後有空再補完! 08/18 22:46
68Fstella1013: 推長毛 08/18 22:49
69FKomeijiYuki: 推推 08/18 23:02
70Fstanley8851: 推 08/18 23:02
71Fyour025: 長長長長長長毛 08/18 23:02
72Fclique: 推 文章很長但默默看完了 毛哥的分享很讚 08/18 23:05
73FKimitsao: 推長毛 08/18 23:11
74Fhjeonery: 太鬼了不能不推 08/18 23:20
75Fgodcat: 推推 08/19 00:02
76Ftso1408579: 這篇有夠長欸 08/19 00:11
77FVincent10247: 推 08/19 00:14
78FJinx: 超長 毛哥 我的超人 08/19 00:16
79Fedw113: 推 08/19 00:19
80Frussellluo: 推推 08/19 00:21
81Fqqkelo: 推當年在S2笑過哭過的男人! 08/19 00:39
82Fjacklinjia: 毛哥 我的超人 08/19 00:39
83Ffreedom80017: 專業給推 08/19 00:53
84Fholebro: 2樓超好笑 08/19 01:22
85FLuciferRT: 中共同路人 → 中共同路燈 08/19 02:10
86Fkhfcgmbk: 已閱畢,長毛,我的超人 08/19 02:46
87Fcains70: 推 08/19 02:52
88FlocusVI: 推 08/19 05:14
89Fcc970702: 太神啦 毛哥 08/19 05:18
90FBeMyself13: 看完了,身為老觀眾必須推! 08/19 06:05
91Fsmes95303: 這篇超有料 08/19 07:28
92Fbigbigrow: 二樓你太粗暴了 阿賊啊哈:( 08/19 07:34
93FDKnex: 他每天都有在開台啊 08/19 07:47
94FDKnex: 只是觀看的人不到100 08/19 07:47
95FDKnex: 好笑的是昨晚分析數位中介法立馬200多人看wwww 08/19 07:48
96Falan82212371: 推 08/19 09:16
97Fas349349: 毛哥果然真性情 要轉播就是國際賽比較爽xd 08/19 09:17
98Fa0927777763: 推推 08/19 09:18
99Fy40103: 推毛哥 08/19 09:43
100Fb28932889: 推 08/19 10:04
101Fguf60152: 講的滿不錯的啊 08/19 10:16
102FFunGame: 訪談有料 有夠多內容 08/19 10:18
103Fsakiakun: 推 08/19 10:39
104FBuyBuy: 太長先推再看 08/19 11:24
105Fmeategg1005: 推 08/19 11:25
106Fhappy1234557: 推 08/19 11:46
107Fmaster32: 看得很透徹的人耶! 08/19 11:49
108Fappless111: 推 08/19 12:30
109Fap9xxx: 總體看起來 LPL飯圈跟政治問題這幾年大到是個完全的 08/19 13:41
110Fap9xxx: 怪物了 真可怕 08/19 13:42
111Frunningboy: 毛哥 有料 08/19 13:44
112Flovensr: 推 08/19 14:05
113Fcjacky1026: 推 08/19 23:07
114FPTTjoker: 推長毛, 我是很敬佩長毛的人品, 不過為了賺錢去對岸 08/20 00:19
115FPTTjoker: 這些事本來就是知道會有也會要忍的, 不算是站著賺吧 08/20 00:19
116FPTTjoker: 反正對岸規則就是要賺都要跪, 腳骨不軟的你把戲被學 08/20 00:20
117FPTTjoker: 完取代或忍不下去就回家吃自己, 能賺還是鼓勵去賺, 08/20 00:21
118FPTTjoker: 也許才會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總之歡迎長毛回家 08/20 00:21
119FSureHappy: 推我大毛哥 08/20 14:25
120Fjeremy38: 推 08/21 13:08
121Faaaaa0703: 好文推推 08/22 01:48
122Faaaaa0703: 不知道這篇會不會被轉回中國 08/22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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